文化產業與香港定位-梁永泰

香港曾經鬧著要建立文化產業,高調發展「西九龍文化區」,提出創意工業的類別,驟然間全球文化精英到港,連畢加索的名畫也掛上了,好不熱鬧。

突然間,政府只劃出:旅遊、貿易、金融及物流為重點的行業或工業,其他的工業靠邊站,文化產業不翼而飛。

文化產業與集體記憶有關,文化產業在向前看之前,要先懂得保存自己的文化資產。澳洲早幾年慶祝立國二百週年,澳洲土著出來問:「甚麼二百週年?我們不是世世代代在這裡居住嗎?」今天澳洲藝術馳名世界,都是要得土著的圖像故事,部族的集體記憶,樹皮上的腳印。澳洲人問:「我們是亞洲的一部分嗎?抑或是歐洲文化的延伸?」文化的傳統對一個國家的定位有很大的幫助。

澳門的經濟發展,沒有香港那麼快,所以仍能保存一些歷史遺物這些殖民時代的遺蹟。本來是恥辱的過去,卻成了文化旅遊的重點項目,是中西交匯,傳統與現代,文明與迷信的結合,連聯合國都給予一個肯定的加許。

中國大陸地大物博,當然不乏文化遺產。而且在最貧脊的黃河高原,潛藏著最豐厚的民間絕藝,有皮影戲、木隅、剪紙、風箏、布染等,數之不盡,展之不竭。

看看香港,我們又能否保存自己的文化遺產?天星碼頭怎樣?大澳漁村怎樣?雀仔街怎樣?灣仔區怎樣?中上環怎樣?難道都是變成了美利樓的雜錦,抑或是全面更替?

沒有文化遺產,就沒有集體記憶;沒有集體記憶,就沒有歸屬感;沒有歸屬感,就沒有身分;沒有身分就很難有創造力;沒有創造力就沒有文化工業;沒有創意工業,沒有城市的生命力,只有一個最新的百貨公司,一座工廠,一條大街。沒有文化,我們的集體生命就此結束?

神的話從創世記第一章開始,叫人管理大地,孕育文化;叫人替萬物命名,賦予意義;叫人耕種,使萬物生長;叫人生養眾多,充滿大地;建立群體,與神同行。

將來的新天新地,新城耶路撒冷是在地上抑或天上?以賽亞的異象是人間抑或天宮(賽六十五)?如果是在地上,如果是在人間,人由神而來的使命是創造文化,香港人的責任在哪裡?

大衛說: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,和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便說:人算甚麼……派他管理海裡的魚與天空的鳥,地上的走獸……(詩八)

基督徒在世,傳的是甚麼福音?是人從死裡復活?而復活之後怎樣過活,顯明這是有生命的活人?人的活著是否透過文化來顯明出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