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.有話說

撰文/ 萬樂人 總幹事 相片/ Unsplash

2020年10月05日
【總.有話說】在一起的孤獨?

我們本來生活在一個「扁平」的世界,一場疫症卻拉開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,陡地暴露出全球化下的另一種實況。起初,當支撐着生活的結構被掏空,我還以為只是一次放下日常、操練自處的好機會,乘機享受一下「結廬在人境,而無車馬喧」的日子。怎料時間久了,人又會墮入另一種靜寂的冰冷中,覺得缺少了些什麼……

一場防疫戰,大家的神經早已繃得緊緊,奈何病毒依然狂傲,如何面對種種的失落與失衡成為每個人的挑戰。對於活力充沛的學生來說,長期被「宅」在家中,更是倍感困難。

處身行動網絡時代,雖然有助在家工作或學習,惟資訊和數碼經濟亦更肆無忌憚地滲入生活的每一個角落,讓人有時難以區分虛擬與現實,網絡已經「是」我們生活一部分。可是,長期缺乏真實的人際接觸,加上社會急速變遷,大大影響我們的情緒。台灣《遠見》雜誌做了「2020 年孤寂大調查」,發現44%的受訪者經常感到孤寂,對比2014 年增加12%;而30 歲以下的孤寂感最嚴重,超過60%。在「寧傳簡訊、不願交流」的現象下,青少年不單對建立關係失去了信心,也漸次失去真誠對話的能力。

美國作家及哲學家梭羅(Henry David Thoreau)曾說:「我的屋裏有三把椅子,一把方便獨處,兩把供促膝談心,三把為社交需求。」這三把椅子形成一種循環,他將對話、同理心及反省能力,串連成一個正向的迴圈:我們從獨處中找到自己,並進行真誠的對話。當內心感到安穩,就能夠傾聽、承載他人。在與世界對話後,我們也就更善於聆聽內心的聲音。麻省理工學院教授Sherry Turkle 在《重新與人對話:迎接數位時代的人際考驗,修補親密關係的對話療法》(Reclaiming Conversation: The Power of Talk in a Digital Age) 一書中提出,科技在破壞的正是梭羅提出的迴圈。而今天已出現第四把椅子,就是 Siri 這類語音虛擬助手,人工智能不僅讓人跟機器聊天,甚至只想和機器聊天。作者強調,若要認識自我、愛得真摯,就必須重拾人性,展開「與人對話」的能力。

對話,是指心靈的對話。世界眾聲喧嘩,我們反而要鼓勵年輕人,直面內在的自己,勇於表達真我;同時,透過生命的交流,彼此碰撞,在「對話」中重建互信、親密的關係。

在疫情下,我們或許無法進行實體面對面的聊天,但這並不等於不可以有「真摯」的溝通。例如,大家嘗試以新的視像形式,一樣進行輔導、深度分享等,效果還好;有些更以跨界的協作模式,把藝術、文化、科技,以及自然界交會起來,創造出網上新體驗,目標就是要拉近「線上與線下」、「內容與參與者」、「參與者和他人」之間的界線。

「世界永遠有更好的可能,科技愈冷漠、我們愈要用心融化。」人與人的交流,應該是有溫度的。當我們每天忙着量度體溫的同時,不要忘記找回內心的溫暖,重燃自己對人對生活的熱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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