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題探討

整理/許桂珊 外事部

2019年8月1日
【請聽______的聲音 | (三)什麼時候讓你感到最無力?】

受訪  寶濤/社工 玉蘭/父母 阿言/青少年 阿欣/青少年 阿真/警員家屬 摩西/傳道人

 

「這場運動裏的每次行動,都期望政府正面回應,但每一次記者會、每一次首長的回應都將大家的期望撲熄掉,年輕人眼睜睜看着這些回應,才一次又一次感到無力、無希望。一百萬人上街後堅持二讀,衝突一次又一次升級,示威者有責任,難道政府就沒份造成嗎?社工在前線撲火,政府卻不斷撥火,這樣下去,再支援年輕人的情緒又有什麼用?整件事情的癥結其實一直在政府身上,政府才是消除民怨的至終關鍵。」

—寶濤

看見元朗打人事件,真是無力透頂,那刻看直播,不禁問:還可以怎樣?社會還有救嗎?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?神啊,你出來一下好嗎?那個畫面— 那些人拉起已落下的捲閘,揮着棍衝進站內再打人— 在腦海不停重播,一閉上眼又浮現,面對那種無法無天,無力得很。」

—玉蘭

「反送中事件發生至今,我丈夫幾乎都沒有主動與教會弟兄姊妹聯絡,後來就連Facebook 帳戶都刪除,為的就是不想被一些片面、不完全及仇恨情緒的訊息、片段及報道影響自己情緒。最無力的,不是親戚或朋友間的各種立場及討論,而是當中部分挾着人身攻擊的負面說話,當中散發出的——人與人之間那種互不信任,才讓我們最無力,也最難過。

—阿真

與父母談這事最無力。媽媽只要求我不受傷;爸爸則立場強烈,只看某免費電視台的新聞,常說有外國勢力,示威者是收了錢才去遊行,亦不相信警方與黑勢力有勾結,覺得元朗事件中示威者被打是活該……更難聽的話也有。現在我對住他,說不到兩三句就吵起來,常常嬲到喊,要入房才能冷靜。

「我常叫父母,不如親自上街一次,體驗示威遊行是怎樣,他們不敢;我也曾給他們看其他新聞媒體的影片,但也不肯看。爸爸覺得我被洗腦,有一次他稍為心軟,對我說:『其實咁多次遊行都冇用,你去嚟做咩?』我回應:『唔係因為冇用而唔做,要做咗先知有冇用、有冇希望。』他聽後好像若有所思,但後來又故態復萌,趁我在家時刻意開電視、畀說話我聽。我不是要求他們完全改變立場,但至少可以嘗試理解我們為什麼要走出來,可是他們沒有,一絲改變也沒有,好辛苦。

「有時在示威現場,從後方將物資傳遞上前線,例如頭盔等,當傳到盡了也不夠時,也有種無力感,自己不是富有,能買的、能做到的都做盡了,只希望政府給一個正面的回應,每次開記者會,即使有預感是『錄音機』,還是抱着些微希望去看,看畢後卻往往是更大的無力感,但真的不甘心,很不甘心。」

—阿欣

「看見示威者由和平表達開始,因為沒得着回應,到後來我認為是被逼到愈來愈多人走向勇武抗爭;然而,很多上一代、甚至是信徒,仍然不願去明白,只懂得譴責。彷彿生活在平行時空的兩羣人,口裏說着『合一、和平』,其實卻不能對話。」

— 摩西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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